因为梦，因为青华宝篆，因为两位老人的传授，或者还要再加他自己的努力和天资，虽然这似乎是最不重要的，总之，因着这诸多因素，许广陵正以一种令两位老人瞠目结舌到都已经麻木的速度，在近乎于光速般地成长和蜕变着。

    以每天晚的闲谈来说，以前的时候，两位老人是主谈，绝大多数时候，许广陵都只有倾听和点头附和的份，但现在，他和两位老人虽然还谈不分庭抗礼，但也早已是有来有往了。

    而至于正课，许广陵偶尔的提问，也正在对章老形成越来越严重的考验。

    两人私下的场合，章老对陈老的感叹是这孩子越来越没法教了，陈老先生哂笑之余，只当乐事，又道，现在你该知道我家小子那样学生的好处了吧？

    章老的回答是，我什么时候，都不想去教一头猪。

    陈老先生侧目，或者说怒目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只是小乐子了，不值一提。对于两位老人来说，除了每天晚的授课之外，他们的绝大多数心神，都用于在了自身第二次的“成长”，宽袍大袖身佩五条珠串的老人，其勉励激奋，是年轻人都难以相的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生命受得润泽，根本得到滋养，这样的诱惑，是人绝难以抗拒的吧，尤其是对于老人来说。而这种诱惑，和吃肉起来，不知道要超越多少倍了。

    但一段时间过去，另一个情况也正在发生着。

    那是公园的“雾气”，越来越少了。

    许广陵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每天汲取的缘故，还是季节的变化越来越由秋入冬的缘故。

    雾气是由公园的草木产生的，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。那么现在的问题是，由秋入冬，气温渐渐下降，草木是否在收缩生机，不再或较少地产生雾气，又或者，草木产生的雾气没有变化，但它们产生的速度没有他汲取的速度快？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是许广陵所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一方面，时间还短，他来不及感受更多，另一方面，他对雾气的感受终究有点间接，或者说受到的限制很大，不能随时随地很直接地看到那雾气，甚至离开公园，换个地方，哪怕是深夜，哪怕是那种特殊的状态下，他也看不到别的树木周围的雾气。

    对于这种情况，许广陵肯定是有所猜测的，但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，都无补于事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，暂时还没有弹尽粮绝。

    汲取雾气，习练伏羲诀，对许广陵身体造成的变化既巨大又微妙，从结果方面来说是巨大的，从感受方面来说是微妙的，许广陵很难用具体的言语来形容自己身心的变化，但每天早在公园的打拳，体验却是日新日新又日新。

    哪怕是曾经“失效”了的太极拳，他现在打来，也是一次又一次的，感受到许多实在却无以名之的东西。

    而见得这种状况，陈老先生终于又有了发挥的地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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