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贵平日里虽有些欺软怕硬,但是管教儿子倒还是很在行的。李福贵目光扫过床沿边坐着的儿媳,落在大儿子身上:“听说你好端端的把镇上的活给辞了?”
刚刚李周氏对着他哭哭啼啼,刘香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一边煽动火候的添油加醋,给刚刚从田地里干活回来的李福贵抱怨,听的李福贵火冒三丈。
堂堂七尺男儿,居然就因为自己婆娘怀了身子,就连自己的活路都丢了,说出去他们老李家的脸面还往哪里搁!
李乘风闷声点了点头。
“你个挨千刀的!怎干得出来这样的混账事!”李福贵气不过,挥手就抡了李乘风一个耳刮子,黝黑的脸颊立刻高高肿了起来,但是李乘风站着屹立不倒,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。
“你说说,你凭啥子为了这个婆娘不去干活了?家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多少口人,就指着你逢年过节的带点肉回来!你倒好,说不做就不做了!这个婆娘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竟让你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!”
李福贵骂的凶狠,让门外看热闹的刘香花内心直呼过瘾,接嘴帮腔地说:“就是!自从那婆娘怀个孕,整个人性情大变,还敢和婆婆顶嘴!整天不做活路,装疯迷窍的!实在是太不像话了!莫不是中了邪,让那鬼神附了身?”
“有句话怎么说的呢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苏吟瑶眉心一蹙,冷嗤了一声,这个刘香花真是阴魂不散,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她面前!
“你!”刘香花瞪眼,差点就想撒泼,但现在还有个看她不顺眼的公公在,她大可不必自己费口舌,只顾得对李福贵说,“公爹,你听听这个婆娘说的话,真是她爹娘没教好!”
“说过了没?”一言不发的李乘风突然开了口,他冷眸所及之处都泛着阴冷的光,吓得刘香花赶紧闭了嘴,后退半步站在李福贵身后。
“爹,我以前在外面做活的钱都给了家里补贴家用,逢年过节我买的肉哪个没吃?谁的新衣服新鞋子不是我办置的?这些年里,我可曾亏待家里的任何人?”李乘风身材颀长伟岸,足足高出了他爹一个头,此时这般口气对李福贵说话,想必是动了怒气。
李乘风是长子,懂礼节,尊老爱幼,在村子里也是有口皆碑的好脾气,但若是真的发起火来,也是没得商量。
李福贵看大儿子动了怒气,自己的火气倒是消退了一大半,大儿子这些年来为这个家里做的事他还是看在眼里的,比起那个好吃懒做的二儿子,李乘风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。
“别的我就不多说了,我做的这些本是我分内之事,不该拿出来宣扬。可是我的妻子,身子骨本就弱,就连怀孕了都还在做活计,我留下来看着她,又有什么不应该?”李乘风说的义正辞严,不容置喙。
李福贵撇撇嘴,大儿子说的句句在理,有火气也没地方撒,只好蔫答答得憋了气,憋了半晌挤出一句:“老大,我也不是反对你在家陪婆娘,但是现在都才一个月,庄户人家的婆娘都还在下地干活,怎的偏这你的婆娘做不得活路?”
“吟瑶身子骨弱。自打嫁进我们家,怕是不曾享福,却吃尽了苦头。”李乘风淡淡的吐出一句,以前苏吟瑶吃苦受罪的情景还历历在目,“况且在吟瑶没怀孕之前,这家里的活路可都是她一个人包完包尽的。反正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,还要劳烦弟媳多担待担待了?”
第十一章 又有什么不应该?(2/2)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