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雪愣了一下,揉了揉自己的脸,“也是,你说的也对,不光你不习惯,其实我也不习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隐姓埋名躲在这里。”秦云下意识的问出口,问完就后悔了,但问出口的话却收不回来了,只得低下头。
看着有些低落的秦云,柳如雪突然就有一种想倾述的欲望,也许是因为这躲藏的一个月太过寂寞的关系吧,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关系吧。
反正自己身体的毒也无药可解,这些告诉他也无所谓。
轻笑了一声,看着秦云,“你真的想知道吗”
抬起头,看着面前的柳如雪,脸上流露出如拨开云雾般的明媚笑容,秦云一愣,“可以告诉我”
柳如雪笑笑,“当然可以。”
秦云愣愣,怔怔地看着柳如雪缓缓闭上眼睛,良久也没有听到柳如雪的声音,正当秦云以为柳如雪后悔的时候,却听见柳如雪淡淡的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,“其实,是因为我快死了呢。”
轻飘飘的话落在秦云的耳中,顿时如一道惊雷在秦云的心中炸开,一下把他砸的晕头转向。
柳如雪看着呆愣的秦云,再度笑了笑,“很吃惊吧,但事实就是如此,我将不久于人世。”
难怪,难怪她要离开所有人的视线,也难怪要对燕靖那么绝情。
情绪一下起伏不定起来,秦云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脸淡然柳如雪,沙哑着嗓子,“还有多长时间”
“什么,什么还有多长时间”秦云的问题让柳如雪一愣。
想到自己心心念着的人即将不久于人世,秦云心中一阵阵抽疼,压下自己心中的痛楚,艰难的开口,“我是问你剩下的时间还有多久”虽然不想面对这一事实,却还是不得不开口。
柳如雪一愣,原来秦云是问这个,也不再隐瞒,“大概还有几个月吧,我想不是四个月就是五个月吧,时间短的连我自己都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这么短的时间”秦云顿时震惊了,眼中的情绪仿佛要把自己淹没,“你躲着就是在等死吗还有四五个月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,你快告诉我,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你好好的却要不久于人世。”秦云越说越激动,以至于到了最后竟然嘶吼起来。
此时的秦云如同一只受伤的狮子,咆哮着发泄着自己的不安,柳如雪立即睁开眼,坐起身,眼神清明地看着秦云,“没用的,就算告诉你也没有办法,我的毒无药可解。”
“为什么我不信。你到底中了什么毒快告诉我。”秦云眼中一片赤红顿时充斥了整个眼眸,。
如此骇人的秦云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,但是柳如雪却丝毫不觉得可怕,她现在只后悔告诉秦云这一事实,因为他情绪爆发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不已。
柳如雪自责的抓住秦云的手,眼神清明的看着秦云,“秦云,你冷静一点,我说了没有用的,我中的是还魂丹它的反噬毒,这世上无药可解。”
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抓住自己手的触感,让秦云的理智缓缓回笼。
直直盯着柳如雪清明而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眸半晌,秦云顿时反握住柳如雪的手,眼中带着乞求,“雪丫头,你跟我回京都,好不好。”现在自己不想别的,也刻意去忽视柳如雪的短暂生命,唯一想的就是不想她就这样静静的离开人世。
看着秦云强而有力的大手紧握着自己的手,感受着他逐渐收紧的手中自己快要被捏碎的手腕,柳如雪眸光低敛,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“不,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,现在的我就跟等死没什么两样,我只想静静的走完剩下的日子,所以你就成全我吧。”
秦云怔怔地看着柳如雪挣脱,苦涩莫名,“如果现在是燕靖来这里,你说的话就一定不是这样了吧。你爱他那么深,肯定舍不得拒绝他,就因为是我所以你觉得无所谓。雪丫头,我需要一个你正视我的机会。”
秦云低落而苦涩的话让柳如雪内心也一阵钝痛,转头看着秦云,“就算是燕靖过来,我也不会跟他走的,你的身份何等高贵,为什么要这样地贬低自己”
秦云突然将柳如雪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中,“那为什么,就算剩下的日子如此短暂,你都不肯跟我在一起,你哥哥说的没错,我秦云就是个疯子,可就算是疯,就算你剩下几个月的寿命那又怎么样,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而已。而且你不是已经准备等死了吗所以你就算死在那里,身边又有何人你都不会在乎了吧。”反正不管如何,自己就是要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身边。
听到秦云的话,柳如雪顿时愣住了,“秦云...”
“你不要说别的话,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让我陪你走完剩下的日子。”秦云沙哑着开口,说完搂紧柳如雪,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秦云的声音带着不安带着忐忑,柳如雪心神一震,秦云说的没错,自己隐姓埋名来到这里就是准备等死,所以死在那里都是一样的,虽然自己心里还有他,虽然自己想跟他白头偕老,但是终归是有缘无份罢了。
秦云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,强而有力的臂弯带给自己一股安心的感觉,柳如雪缓缓闭上眼睛,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。
半晌之后,秦云都没有感受到自己怀中的人儿有挣扎,再度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想好了吗我想在过不久燕靖与轩辕澈也要到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自己已经在路上给他们设下了不少阻碍,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。
听到秦云的话,柳如雪顿时回神,从秦云的怀中退开,眼神清明,“秦云,我可以跟你回京都,但是,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”
秦云满是宠溺的看着柳如雪,“说吧,无论什么事情,无论多少件我都答应你。”
柳如雪摇摇头,“只需要一件就好。”
秦云笑笑着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