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林峰和相干队员们早早就到达石鼓处,不想考古队一干人比他们还要早到。考古队租借了辆运沙车,车上是各种器械,易尘正指挥着帮工一件件往下卸货。林峰走近一看,居然还有几顶帐篷,看来他们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吴老教授正围着石鼓仔细打量,身旁站着王雅。王雅今日身穿黑色紧身皮衣裤,戴着皮手套,一头秀发紧紧盘在脑后,干净利落,手里提了只银色箱子。黑白分明,给人感觉更像是飞车女侠,而不是来考古的。
林峰安排队员们帮忙卸货,径自来到老教授身旁打声招呼:“吴老教授,有没什么发现啊”
吴老教授皱着眉头,摇了摇头:“看不透,猜不透啊。”
“哦这石鼓有何特别”林峰本是随口一问,却不想老教授是这番神态,这到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。
老教授手里拿着把刷子,轻刷着石鼓表面的沙粒,喃喃说道:“古时的石鼓,一般是抱鼓石,大体跟石狮子的作用一样,做成一对立着置放大院门口,彰显功名。要么就直接是石鼓柱础,为门轴作基,但那些都较小。像这么大的石鼓,迄今没发现过。也有特列的,相对较大些,但都无从考证,只留下些当地人的神话传说在里面,也大都是为驱邪镇灾而建。你看这鼓身的刻纹,站远了看似流水,近了看却是一条条小鱼儿,手法真是特殊,与一般驱邪镇灾的图案大相庭径。最让人疑惑的是”老教授退后好几步停下,望着鼓面上的几处凸起,欲言又止。
林峰也看到了鼓面上的东西,似乎是跟鼓身连在一起的,说道:“您的意思是说,鼓面上连刻着鼓槌,如果鼓槌不是粘合上去的话,那就是一个巨石整体雕刻的,工程量会很庞大,是吧”
老教授呼出一口气:“那不是重点,重点是你看那鼓槌像什么”
“鼓槌像什么”林峰疑惑得再次望去,这时,旁边的王雅开口道:“人腿骨”
林峰脑袋嗡得一响,这还真像是人的两根腿骨交叉叠放在鼓面上。要是将鼓槌两端的缝隙里砂石清理干净,定是一目了然
“不过若说是八大王黄虎这凶人建的石鼓,倒也符合他的秉性。”老教授有些释然道。又想到些什么,老教授嘱咐说:“这凶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,你们下去定要万万小心。”
林峰和王雅都点点头,心里已有计较。
石鼓背后坑底有人声传来,林峰绕近,见坑底的是大刘和法医正在收敛那一具尸骨。林峰下到坑底,见法医是个生面孔,问道:“怎么老张没来”
“林队您好老师有事,急着回趟老家,临时调派我来的。您叫我小黄好了。”年轻法医面容俊朗,脸上洋溢着随和而阳光的微笑。
“哦,结果怎么样”林峰也不多纠缠。
“您也看到了,只有一堆白骨和烂布衣物,不好做出明确判断。仅看白骨,无伤痕,骨质较坚韧,埋的时间绝不超过5年。最让人疑惑的是,看衣物款式及朽烂程度也应是近几年的东西,但裹着白骨的衣物及周边沙土油污极少,这个很是反常。”法医小黄侃侃而谈,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和疑惑。
林峰回忆着胖子所说施耗子“一日变白骨”的说法,心中微凉。“油污极少你觉得有哪些可能会导致这情况。”林峰想要极力找出其他可能。
小黄看着沙坑周围急速思索着:“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,包括这石鼓,在夏季肯定是被江水淹没的。莫非是江水冲走了油污可掩埋尸体的沙石却是沙土多,石头少,没道理冲得那么干净。除非”小黄挠着后脑勺,欲言又止的苦笑。
“没事,大胆想象猜测,大胆的说。”林峰给他鼓劲道。
“除非埋尸体的人是个变态,处理掉了尸体血肉内脏,把骨架穿了衣物埋了。”小黄的想法的确听起来很荒唐。
旁边的大刘一阵恶寒,丢下手里的收敛袋子:“你们继续,我上去抽根烟”说罢就走。小黄只得酸涩苦笑,林峰却拍了拍小黄肩膀,说道:“你很不错”
两人又谈了一会儿,易尘找到了林峰商量下洞的事。为安全考虑,林峰只肯给考古队两个名额入内,易尘执拗不过,只好安排其余人手在外清理石鼓。前期只是探路确认安全,警队自己安排入内的人也不多,也就林峰、大刘和另两位警员,其余人手在外接应。
林峰安排好队员,却见易尘背了个大背包,手里提了七八个防毒面罩,蹒跚着向自己走来。后面跟着冷若冰霜的王雅,仍然提着她的银白色箱子。
“易老师您这是要自己下去”林峰总觉得不太妥当,示意大刘接下易尘背包帮忙背着。
“可不是嘛,这批年轻学生见识少,我得亲自下去才放心。你看我壮着呢,你可别不让我下去,不然我跟你急”易尘表明态度,笑呵呵的给下洞的人员分发防毒面罩。
林峰接过自己的面罩,感叹道:“易老师就是专业,这都给您想到了。”
面罩较为简易,只能遮住口鼻。大刘一旁讨好的跟王雅套近乎:“呀王雅妹子这一身装扮再戴上这个面罩真是英姿飒爽,像极了电影里面的反恐女侠。漂亮,啧啧,真漂亮”
林峰心道,这大刘什么时候学会讨好女人,莫非春心泛滥了。也是,他这年纪也该找个伴儿了。见王雅果真已戴好面罩,这才知道她也要下洞去,便急道:“王雅小姐,洞内危险。”话刚说出口,却听王雅哼了一声,还给了林峰一个白眼。
易尘见状赶紧打圆场:“王雅是吴老教授的得意门生,我都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着她,她下去不会有错的。”
易尘这么说,倒是惊了林峰,考古这块儿的人都是一副臭脾气,谁也不服谁,易尘肯贬低自己来应承王雅,倒是少见。便不再纠结,招呼人下坑入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