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那位笑着露出了小虎牙,“原是来找我大哥的,将信给我就成,你回吧。”说着欲伸手夺信,小厮却不敢不听步绾吩咐。
“您是大公子的”
“恩我确是他家弟没错,你且放心将信给我便是。”他面上笑意依旧,如沐春风。
“是奴才有眼无珠,可我家小姐也吩咐过,信要送到大公子本人手里。”这位主子可比小姐好说话太多,言语间也未想摆出什么架子,可他还是不得已要拂了这位公子的好意了。
将军府的下人向来都极听话,办事更是不敢有半点差池,因着步绾从不给他们犯过错的机会。
可也正是这时,程鹄却是回来了,就从季凡那儿回。
看弟弟同门前一下人打扮的男子僵持在门口,蹙紧了眉头,“怎么回事”
程沢见着程鹄回来了,拍了拍那下人的肩,“好了,大哥回来了,这下你可放心将信交到他手中了。”
他感激地朝着程沢点了点头,这才转向了程鹄。
“程大公子,您可回来了,这信是小姐叮嘱小的务必亲手交给您的。”程鹄伸手拿过信纸,展开扫了两眼,眉头蹙得更紧,又猛然想到什么,“你带我去寻你家小姐。”
那小厮也是不容易,刚觉松了口气却又是摊上了这档子事儿,也没辙,谁让他们是主子他是下人呢。
程沢看着二人急匆匆的背影挑了挑眉,眉眼间染上了些许兴味。
那头的小厮带着满目煞气的程鹄回了将军府,进了府第一件事就是寻了人先去禀报步绾这程大公子到了。
遂又安排他在内堂候了会儿。
不过一会儿,步绾急匆匆地出来了。
“你当真识得季凡”不同于往日间总喜调侃着步绾的程鹄,今儿他这也是认真起来了。
步绾垂了眼帘,又将下人都支了出去,“你先告诉我他在何处。”
“我听见你那日叫他荆坵了。”程鹄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,最初却只当是自己听错了,当初荆家也是举家迁出皇城早没了消息,又眼见着步绾嘴上说着认错人却还托人送信打听季凡下落,那可必然不是自己听错了,当日她叫的却是荆坵不错。
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些年了,你们何必揪着他不放,荆坵他够苦了,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他”
见步绾这般紧张的模样,程鹄收了满目的质问,“你这样只会害了他,你越是纠缠于他的过去不肯撒手暴露的便也越早,倘若今日与他称兄道弟的人不是我,换了任何旁的谁都可能借着你这条线将他暴露在烈日之下。”
一牵扯到荆坵的事步绾总是冷静不下来,听了程鹄这么一说便也权衡出了利弊,决定先不与荆坵相认,就与季凡先成了朋友便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