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我下午出的家门,随身带着口袋、竹钎子等物,单身一人出了家门很远才到了郊区。那时的乡下没有楼房,也没有一排排的大棚。树很多,小河、水沟、荒草甸子到处都是。我沿着乡下土路往前走,也不知走了多远,来到一条二十几米宽的小河边,我看了一下小河,感觉还可以,像那种有鱼有蟹的河,就仔细地看了看,打算沿着小河踩螃蟹或抓几只青蛙做钓饵。
小河几年没修整了,两岸长满了苇子、蒲草。见水流太急,我打消了下河的念头,手持钎子在土堤上悄悄地向前走。观察岸边是否藏着青蛙。那年月,人都吃不饱,谁还来保护青蛙?再说,那会儿青蛙也多得是,见人也不怕。也许,那会儿也提倡了,只是我不知道罢了。反正,不一会儿我就扎了五、六只大青蛙。撅了两根柳条,用线拴上剥了皮的青蛙,绑个坠头,钓杆就做好了。再拿网片做个抄子,剩下的就是找一处水流缓些的地方开钓了。当然,以上、以下说的现在的孩子不必学,也没必要学,现在的孩子根本就不存在温饱问题,想吃什么超市里都能买得到,还用这样费力费神的去做?不过,还是得说一句:这些事当然是儿童不宜了。
我又往前走了几十米,见这里的水面比较宽,水流也不那么急,就拨拉着苇子往坡下走。不料,没等到河边,只听苇丛中“哗啦啦”一阵响,一只大鸟飞出来,挥起爪子向我脸上抓来。亏了我反映快,举起钎子就扎,大鸟一闪,不容我再有动作,一翅膀打到我的半边脸上,顿时,只觉得眼睛疼得钻心,几乎昏迷,那一刻眼前一片黑,心里恐怖极了,以为这只眼睛废了。过了也许一两秒钟,等我睁开眼睛再看时那鸟儿早已腾空而起,转瞬没了踪影。
好一会我才彻底清醒了,摸一摸半边脸上湿糊糊的是血,这才知道左眼角被那鸟锋利的翅尖划破了,真险,离左眼只差一丁点。我见眼睛没事,心里不害怕了,用手捂了一会儿,血止住了,也就没事了,接着做我该做的事。我想知道下面是不是它的窝,要不,它干嘛儿跟我玩命?再下两步就到了河边,只见河沿上躺着一条足有四、五斤重的大草鱼,脑门上有个洞,腰背上也有伤,尾巴还在抖动。怪不得那鸟儿急了,原来我打扰了它用餐。
我把鱼洗了洗装进袋子里,算是补偿我眼角上的伤。踢倒一片苇子,把钓饵甩进水里,那会儿水田没有太多的污染,螃蟹多得是。钓饵甩到水里就开始下沉,那是螃蟹上钩了。螃蟹很贪吃,不管什么被它夹到轻易不放。我一边慢慢提线,一边拿起抄子,看到线上做的记号,估摸螃蟹快出水了,抄子向下面一兜,那家伙恍然发现到了水面,猛的松开大钳刚好掉进我等在下面的抄子里。剩下的就好干了,拿住它的盖,任它怎样张牙舞爪也无济于事,只好乖乖地被装进口袋,等着成为餐桌上的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