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蒙再看尸体，尸体也被汽车撞了，也被碾了一车轮，模样比克蒙惨多了。

    用哨子逆吸一口气，嗡嗡响，尸体闭了眼睛，对话的灵魂消失。

    罗队长这时也意识到另一个古怪点，克蒙用黄泉溯流哨时，尸体复活了，但是他依旧感受到了阴冷的入侵感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是那两个灵魂缠上他。

    尸体上的灵魂，和死亡照相机产生的灵魂，不是同一个灵魂吗，为什么两个物品召唤的灵魂都同时存在。

    「请不要杀他……」

    「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……」

    「求求你了，警官……」

    两位年迈的父母即使变成灵魂，依旧在维护自家的儿子。

    期盼的声音化成执念，传入罗队的耳中。

    这就是亲情。

    但是罗队长只觉得心里反胃。

    “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执念。”

    “很抱歉，我不会答应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净化它。”

    罗队长眼神坚决，喃喃道。

    执念已经不可化解，免谈。

    等解决了那辆汽车，他会用光系物品净化头上的冤魂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聚在头上的冤魂，发出了尖啸声。

    罗队长感受到了寒冷，好像身处零下十几度的环境，身上也没有穿羽绒衣之类的保暖衣服，感到很好，冷到嘴唇哆嗦。

    克蒙立马从围巾里拍出了断裂的翅膀，安插到背后。

    天使翅膀的肌肉穿透衣服，与克蒙的背部肌肉连结，随后白净的羽毛翅膀张大，头顶浮现一顶圆型的天使聚能环，散发淡淡的白光。

    圣光如水，浸染罗队长的身体。

    罗队长那头上的两名冤魂都受到了圣光净化，出现噗滋噗滋的黑烟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敢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会下地狱的！”

    老头睁圆了眼睛，眼球中红血丝弥漫，用干燥欲裂的的嘴巴发出了恶毒的声音。

    老头的老伴也用最恶毒的目光，看向了克蒙。

    “你不得好死！”

    克蒙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圣光如柔软的风，扇了过去。

    对冤魂而言，却是最严厉的扇打。

    白色的火焰自然而然地生起，两名冤魂被燃烧了。

    噗。

    两只冤魂散成一团光粒，飘落在空中，晶光闪闪。

    看着迷蒙的光，克蒙有点懂了，那是死亡照相机的选择。

    人的执念，有邪恶，也有正面向。

    然而正义与邪恶，都是人自己定义的。

    对于他们而言，那不叫邪恶。

    所以照相机生成的冤魂，是执念最深的念头。

    那么天使圣光界定正与邪的标准又是什么？

    克蒙低头看着会发光的手掌，陷入哲学思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