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行人继续赶路。
行到东安县城,街道上一片狼藉,随处可见衣衫褴褛、满面尘灰的难民,眼见这一幕幕,敬永不由得心一紧,随口问道:“这田地荒芜,难民遍地,怎的官府就不管管呢?”
一老者忧心地道:“公子,你还不知道吧?如今这一带大旱已经有一月有余了,这里的官老爷现在是只顾着享受,哪会想到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呢?”
敬永飞身下马,不解地问道:“那你们为何不去县衙门找他们?好让官府给你们作主啊!”
“官府?如今的当官的,有几个是肯为百姓出力的?我听说呀,前些日子朝廷派来了一员大将,刚到东安,就不见了人影,敢情这朝廷也是走过场的!”
敬永越听心越紧,道:“那你见过朝廷派来那员大将吗?”
“年轻人,你以为我是谁呀?朝廷派来的,能随便让咱们这些百姓见吗?”老者反问道。
二人正说着,一中年男子接过话道:“公子,你是外地来的吧?那些官员,哪怕是朝廷派来的也没用,谁肯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出头啊?你还不知道吧?今日,就是今日,这县令大人带着一家老小喝喜酒去了!人家可是逍遥快活得很呢!”
“喝喜酒?喝哪家的喜酒?喝喜酒就要关闭衙门吗?”
“这县令大人的堂侄,今日纳妾啊,话说这堂侄,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人物!”
“县令的堂侄?纳妾?”敬永眼前闪过一连串疑问,忽觉事态严重,怒道,“好你个县令,竟置全城百姓性命安危于不顾,还有兴致参加堂侄的婚礼,还是纳妾?!如此十恶不赦之徒,按律当斩!”
“我说公子啊,你火气如此之大怕是也无济于事啊!天高皇帝远,在这东城,谁都奈何不了他,更甭说你是从外地来的!”
敬永本要再辩驳几句,担心暴露了身份,随即上马,对随从道:“走!出发!”
来到县衙门门口,只见一少女站在门外,昴着头欲击鼓,但犹豫一番后,还是未行动。敬永正要开口,少女转过身来,不是别人,正是王若筠。敬永瞬间愣住,仿佛有一阵电流穿过他全身,竟半晌未说出话。
若筠见那人呆呆地看着她,有些不好意思,遂羞涩一笑,定了定神,转身欲再次击鼓。
敬永这才回过神来,对若筠道:“姑娘,你来这衙门可是有何冤情?”他刚把话说出口立马就后悔了,既已来到这衙门门外击鼓,定是有冤情,这不是有废话嘛!但为时已晚——话已出口,哪有收回之理?!
若筠再次转身,上下打量了一下他,见他风流倜傥,一表人才,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特质,这贵族特质中又夹杂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亲和感,她居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,她定了定神,一改方才的羞涩,落落大方地道:“公子,你有所不知,小女子的家父前些日子被县衙门的人抓了去,直到今日尚未有下落,小女子和母亲甚是着急,故而今日前来是要向县令大人讨要说法。”
敬永被若筠的不卑不亢所折服,他试探性地问道:“在下是否可以冒昧一问,令尊大人所犯何事,怎会被抓了去?”
此言激起若筠的愤怒,她不服气地道:“这县令光天化日之下,明目张胆地以莫须有的罪名抓走了我的父亲,要说这县令,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蛀虫,如今此地大旱已久,民不聊生,他身为一县之令,居然如此事不关己,想想真是可恨!”
此语亦激起了敬永的共鸣,他愤愤地道:“姑娘,话说我也是来找这县令的,可路上听人说,今日是他堂侄纳妾之日,县令大人去喝喜酒了!”
第六章 初邂逅(2/2)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